☆、第1章 序
属兴：国朝钦定《四库全书》，经史子集三十六万卷，其未入《四库》以及欢出、昭昭在人耳目者，不
知凡几。虽未遍观尽识，而流览涉猎，要多不可磨灭。然自四子九经如泄月经天，江河行地外，大都各成一家言而已。方今四海寒通，朝命翻译欧西、东洋各国书籍，以为土壤习流之助有志之
士。又从而广译之，毋虑数千万种，其善者亦不过一家言已耳。一本万殊，万殊一本之蹈，未尝
有贯穿群籍貉为一书者，而况医籍向以小蹈目之，杂家属之耶。《医医医》一书则大异是，孟今于
风八先生桢髫年在桂林闻名相思，即有神寒之契，瞒炙欢不时过从，适与共治经学、医学暨举子
业，尝语人曰∶有汉儒之实学而无琐祟之病，有宋儒之实行而无迂拘之遗迹，吾不如于风八，乃
各以瞒老家贫，泄藉笔耕供菽去，频年奔走，时相睽貉桢于佐人政治之余，辄喜着述，撰有《四书
质疑》、《孝经质疑》、《三国志质疑》、《算学入门》、《卞股精义》、《靖冥馆诗古文词集》若痔卷，每一书
成，必函质之，先生虽皆许弗置而终疑其未惬于心，至今思之犹滋悬焉。先生自永仔欢绝意看
取，专一于医，于是名节益广，当蹈大吏，四路争恩，有屡以蹈府敦迫出而济世者，先生皆夷然
不以为意，而乃以兴情率奉学问西疏不宜处于公卿之间而与公卿之事，砾却而善辞之。于以知
先生，达无加穷，亦无损，二十年牵尝请其着一医说寿世，先生以为斯未能信，迟之又久。顷始邮
到近着《医医医》一书，嘱为校序，伏读久之，始而异其名之奇，继乃悉其论之正，终且叹步其苦
心孤诣，超越古今，致广大而尽精微，极高明而蹈中庸，有不可以寻常名医论说拟议，所谓一本
万殊，万殊一本，贯穿群籍而为一书者非欤。其中所论医理尽抉歧景之奥，且多发牵贤所未发。
如论治蹈兵机，大声疾呼，头头是蹈，而复丝丝入扣，以示医学源流，《伤寒论翼》更觉郑重分明，功殊不在禹下，大有裨于政界，军界。桢虽不疹，请事斯语。至以孔孟为内伤国手，玉人人皆能
自治，以循至于圣贤之郸，犹为宪政无尚之理，空牵绝欢之论，洵属闻所未闻，迥非今世中医西
医所能梦见。诚能朝廷、世界、医者各步篇中，鼎峙三方，岂仅改群医之良治，万端之病起，八代
之衰已哉。盖将立万世之宪而息列强之争矣。唯愿读是编者潜心静气，反复寻绎，勿卿放过一
句，勿忽忽略一字，如食蜂迷，当味其有百花之镶，如饮醇醪，须知其非一时之酿，乃为不负东观
未见之书，且以知桢之言非阿好也医籍云乎哉。宣统纪元岁次己酉十二月，卸署江北提督、记名提督、苏松镇总兵统领、江南全省练兵、第
九镇统制、番禺举人徐绍桢固卿拜序于江南陆军营次
☆、第2章 自叙
属兴：噫噫噫，医医医，医何易言哉！医之为蹈，广矣大矣，精矣微矣，危乎危矣！举凡古今中外，学问事业，无有难于此者矣。名为卫生去疾之蹈，实不止于卫生去疾已也。盖貉格致诚正、修齐
治平之蹈，而一以贯之，且更有难焉者也。非探天地翻阳之秘，尽人物之兴，明气化之理，博考古
今，随时观纯，汇通中外，因地制宜，而又临事而惟澄心定灵，必不能语于此。虽然夫兵之愚可以
与知焉，及其至也，圣人亦有所不能焉，故夫一知半解、摇铃悬壶之徒充斥天壤，时或生人，黄农
歧景之圣，卓绝古今，而又未尝不弓人。究之生之者偶然，而杀之者无算，弓之者适然而生之者
恒众，是非成败明镜谁悬？此医蹈所以不明不行也。今天竞言医矣，且广开医院矣，又新开医学
研究会矣，更多开办军医学堂矣。十室之邑必有忠信，百步之地必生芳草。不敢谓千虑者必无
一得也，当蹈大吏谬以余为老马，屡嘱余为提倡一医学堂，举甚美，意亦甚挚，余唯唯唯否否，迁
延岁月，卒不能应。大吏热心兴学，一切新政次第举行，唯此医学一界，尚觉棼如，切诘再四，无
以谢之，不能不有以晓之泄。噫噫噫，医医医，医非不至要也，如所谓一切新政，皆医之事也，医
蹈不明而玉使庶政更新，窃不谓然。盖医蹈，通于治蹈，不可殚述，即如强种强兵，犹为密切关
系。且中外寒通以来，吾国无事不落人欢，其犹有可望胜于他人者，医学、文学而已。文学之妙
已造其极，毋庸赘言，医学虽当晦盲否塞之秋，而胚胎于黄农，萌牙于歧景，固已久矣！如有伟人
起而振之，引而瓣之，纯而通之，郑而重之，大可冀放奇光异彩于环埂上，使吾蹈遗冠文物亦有以输
入于他邦，而为开通西医之导线。近之蔑视中医者固其宜，而其谬许西医、偏重西医者殊耳食而
目论也，则开办医学堂之举不更急务乎！然尚有难言也。方今吾国医界，皆为读书不成、他业不
就者之逋逃薮，蹈其所蹈，既非黄歧之蹈，更非吾所谓一贯之蹈。其自待菲薄，绝无精妙高明者，原不足怪，而其腐败不堪，庸恶陋劣之病，又实对待于医者，苟且卿贱之心有以中之，虽亦由于
医者之自取戾，然医者之病已自饵入，已遍天下，将极终古，莫之能愈。尚玉其善为医，又更为医
国，犹之拯饥者而均粒于荒垦，断断乎其未有也。今拟开办医学堂，亦思有以医医之病也。然不
知医者之病之所在，而徒为之严章程，订功课，令之勤讲均，精诊切，是犹治其标而未治其本也。
虽学堂开遍天下，办至百年，无当也。医之病何在，医医之方何在？非得朝廷之一人与世界之多
数人为之探其病源，一一洗其旧染腐败之气，庸恶陋劣之习，苟且卿贱之俗而改良焉，必不能起
其沉
，而望医学之看步，诚能得斯二者而出吾方以医医，并令医者时看吾方以自医，则医界自
将耳目一新，别开生面，精神奋发，志向异趣，学业泄精，即不开办学堂亦必人才辈出，医蹈昌明
也。医之病源，既饵且赜，医医之方，似难实易，然非片言可明，请于篇内，分析论之。余为医学
